靠着小灰指路,陆雪琪很快停在一间小屋门口,萧索的屋内传来男人压抑的呻吟声,声音细若蚊蝇,时断时续,陆雪琪光是站在门口就能体会到男人尽力压抑时痛楚。
她眼中不自觉的湿润,鼻头一酸,陆雪琪险些流下泪来,分别前决绝的话在此刻是刮骨刀,细细磨在她的心口,她的四肢。
小灰可没那么多爱恨情仇,它跳下去,拉着陆雪琪的衣摆把她使劲往屋里拉。
陆雪琪被小灰拉的脚下一踉跄,手下意识向前伸去推开了虚掩住的房门,面色苍白,蜷缩在地上的鬼厉一下闯进陆雪琪的视线里。
他刚受噬血珠反噬,虽已用佛道两派功法压制,全身还是如万蚁啃食一般疼痛起来,躺在地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轻微抖动。
他还没注意到门外已经有人推门进来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陆雪琪哽咽着轻呼出一口气,她蹲下身子把地上的人搂进自己怀里,结印剥离鬼厉身上的痛感。
是一种治疗重大病患时会为了减轻他们身上的痛苦而用的法术,此刻用在鬼厉身上正正好。
鬼厉只感觉到身体涌进一股酥麻感,疼痛就消失不见了,被疼痛五感占据的五感全都恢复正常,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背部和胳膊正被一个柔暖的东西所包裹着,鼻子里也传来好闻的清香,像高悬在竹林上的残月,凌厉,冷清又让人感觉到忧伤。
那是陆师姐身上的味道,我这是疼昏过去在做梦吗,鬼厉在心中想,身体便下意识离那道气味更近了,隐隐有依恋意味在其中。
鬼厉合着眼像孩子一样在她怀中安睡过去,陆雪琪嘴角向上扬了一下,她终究不敢笑出来,连呼吸都放轻缓,怕打搅了这场美梦。
鬼厉的眉头却忽的一瞬皱紧,体温也迅速升高,长袍下的双腿慢慢绞紧,他发出闷哼一声,身体更加噬无忌惮的往陆雪琪身上贴去。
“陆师姐,陆雪琪,雪琪……”
怀中几声低呢喃让陆雪琪晃了神,鬼厉的喘息声又让她回过神,她怕鬼厉出了什么事,握住他胳膊的手猛的一下捏紧,焦急开口“我在,你,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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