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葵?”女子淡色唇瓣蠕动,“你爹……”
“我爹是萧情,字长情,是当朝的三梅郡王!”
小公子见此举果然有用,眼睛大亮,顾不得掩藏自己身份,全部和盘托出。
他慌忙指向昏死过去的殷离:“我是我爹娘唯一的儿子,小名叫鸳鸯,他是我的伴读太监,他叫殷离!我们不是坏人,是被迫逃家闯入姐姐府中的,还请姐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女子的纤细手腕果真慢慢放下了。
可是下一刻,她抬腿把小公子往旁踢开,转身甩袖离开,丢下沉沉三个字。
“关回去。”
她刚一走,殷离就彻底昏死过去,糊里糊涂的竟梦回了年少时候。
那年,十三岁的殷离捧着要送往内司坊的礼品从御花园经过,正好听到九角亭台里的宫装少女捧着书摇头晃脑的背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
豆蔻少女独有的清脆嗓音悦耳如银铃,字字如珠玑,读起诗来堪比黄莺啼唱,鲛人鸣歌,即便他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白丁都忍不住悄悄偷瞄好几眼。
时逢四月芳菲,御花园梨花林开的盛茂,朵朵梨花白似雪,重重叠叠的压弯了枝头。
叠叠的花影间隙里,他窥见那亭台中的娉婷少女小小秀挺的鼻尖,羊脂白玉的肌肤,在阳光下灿灿生光,美的好似一幅浓笔绣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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