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其中加班的牛马了吗?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个问题,但是又不约而同地拒绝开口提问,就像比起自己害怕,更害怕吓退对方。
彼此就像是这郊区家私厂中唯一的救生圈,失去便失去了求生的任何机会。
多胆小,多讽刺,多年轻。
就是这样,两个懵懂的大学应届毕业生投入到了社畜市场。
新的环境总会带来无端的焦虑,简陋但是宽敞的宿舍中,两人头顶着头,睡在各自的床上,窗外不时传来郊区独有的虫鸣。
辗转难眠的简伯远轻轻叫唤了一句,没有得到语言上的任何回应。
但是明显感受到对方从侧睡到仰躺的姿势转换所带来床架上的震动和些许刺耳的声响,答案已经很明显。
睁开双眼看着上铺床板的曾成德不知如何回应,倒是觉得这破落的宿舍在视线适应之后还挺光亮的,可能是源自那个旧式无法打开的铁窗。
毕竟窗帘这种事你是想都不用想,正是思绪飞奔之际,突然感觉发丝的末端传来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什么轻轻捏起,温柔摩挲。
那种感觉很轻,你会好奇但是不会害怕。
于是伸手滑过那小小的临时从家里客厅沙发上顺来的宝蓝色方形枕头,穿过自己不太长但是浓密的秀发,触碰到两根动作轻柔的手指。
先是一惊,竟本能地缩回了手,正是后悔自己为何伸手,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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