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荣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分不出个所以然,小孩的注意力总是跳跃不连贯,见姐姐没事就跑去后院练他的骨箫了。九岁的孩子正是好动的年纪,浑身是使不完的力。
何念又灌了几口水,清甜的甘露润了嗓子,疲惫顿时消弭,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心里却还是放不下那个人,起身打算扒着门偷偷看一眼那人还在不在。
刚走到屏风后面,头未探出去就和一人撞了个满怀,还好力道不大,两人各退一步也就稳住了身子。
“抱歉!是我没看清路!”
“没伤着哪吧?”
两人同时开口,何念低着头,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视线里出现一抹亮红,而今天的听客里,只有那公子一身红袍。何念猛一抬头,正对上那人满是担忧的明黄色眸子,何念还是愣着,像是陷进了露晓的一抹光亮。
“没事吧?”那人见何念迟迟没反应,有些急,也顾不上礼节,凑近了拿手在何念眼前挥了挥。
“嗯……没事。”何念眼睛闪了闪,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太好啦,是何念姑娘吧?刚刚真是吓到我了。”那人明显松了口气,笑得明朗,随后才将目的道来,“哦对了,我是墨云。我好爱你的评话,可你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演出,我又觉得好可惜。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可以帮上什么吗?”
对方自说自话地拉起何念的手,紧紧握着,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她,那人明明比何念高了半个头,衣着华贵应是个高傲的贵公子,此刻却像只放低姿态讨人欢喜的豹猫。
何念意外得不排斥对方的拉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只觉得被触碰的地方烫烫的,她也不知如何开口,要坦言说自己无力经营了吗?
“劳公子费心了,小女近来刚从父母手中接下这‘嘉木堂’,分身乏术……”
话还没说完,墨云就又开了口,说:“是没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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