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澜领着季言，轻轻敲了敲门，动作小心翼翼，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虔诚与恭敬。他随即跪下，膝盖稳稳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仪式。看到这一幕，季言心头泛起了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第一次见程渊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任何表示。即便如此，师父并没有过于苛责他。然而，现在的他明白，如果今天不跪，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加严厉的惩罚。

        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不情愿，慢慢跟着陆观澜跪了下来，动作不算熟练，却尽力模仿陆观澜的样子。就在他跪好后，屋内传来一声清晰的指令：“进。”

        陆观澜听到后，低头推开门，依旧保持跪姿，膝行至莫长川的脚下。季言也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模样，尽量显得恭敬，但心中的紧张几乎要让他无法呼吸。

        莫长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淡淡开口：“你们俩，谁先？”

        陆观澜率先开口，语气柔和且恭敬：“师父，季言哥哥第一日总结，可能不太清楚，我先吧？”

        “好，”莫长川点头，目光转向陆观澜，“观澜，说说自己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陆观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酝酿如何措辞。他犹豫了一瞬，才低声回答道：“回师父，观澜觉得自己上午表现尚可，但下午的训练被师父设定的敌人击败了三次，表现欠佳，请师父责罚。”

        莫长川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审视：“哦？观澜觉得该怎么罚？”

        季言抬眼偷看了一眼陆观澜，只见他抿着嘴，显然在做某种心理斗争。片刻后，陆观澜低声道：“师父，昨日惩戒了臀部，今天……今天可否惩戒其他地方？”他似乎怕师父拒绝，赶紧接着说道，“观澜想着……用藤条责手心三百下？”

        “观澜是想着，失败一次一百下吗？”莫长川的语气依旧平静。

        “是的，师父。”陆观澜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求饶的意味。

        莫长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三百下手心，再写一千字检讨，详细分析你今天为什么会失败三次。”

        季言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颤。他记得上次自己被师父用戒尺责罚几十下，手肿得像个小馒头。而这三百下藤条……季言无法想象陆观澜的手会变成什么样子，更别提罚后还要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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