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看了看身后的书房方向。
墨淮心中了然。他摸了摸季言的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没事了,今天结束了。”
晚饭后,书房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在走廊的地毯上,营造出一种深沉的静谧感。程渊坐在书桌后,随手翻看着白天季言的默写稿。片刻后,他将那些纸张递给墨淮。
“你看看,小季白天写的。”程渊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些许试探。
墨淮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他有些诧异,字迹笔力娴熟,依旧是季言曾经的书写风格,几乎没有改变。尽管内容并不完整,但那些行文间的习惯用词和逻辑都让墨淮感到熟悉。
“他……还记得怎么写字。”墨淮低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这分明还是他曾经的笔记习惯。”
程渊注视着墨淮的反应,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眼神深邃。“是吧,”他缓缓开口,“我也在想,他似乎什么都记得,唯独单单忘了自己的过去。”
墨淮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他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直视程渊:“师父……可是还在怪我把他带回来了?”
程渊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无奈。“墨淮,你总是如此多心。”他缓缓摇头,“为师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在你把他带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接受了他。现在我只是想想,如何让他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墨淮听着,眼神微微一震,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他本以为师父或多或少会对季言的归来感到不满,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组织的禁忌实验,可程渊这番话却让他意识到,他的猜测或许是错误的。
“或许……”墨淮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说道,“可以试试实验室的其他方法。之前的生物反馈和神经调节技术,可以尝试重新建立神经元之间的联系。”
通俗来说,就是结合经颅磁刺激或经颅直流电刺激,通过刺激大脑语言和记忆相关区域,促进神经通路的重塑,只不过这项技术还在试验阶段,每一步的报告都给师父看过。只是这过程中存在许多不确定因素,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损伤。墨淮并不想再一次私自行动惹得师父动气,只试探着提。
程渊思索着,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他的目光落在墨淮手中的纸上,沉吟了片刻道:“或许是个选项。但目前他刚刚恢复,身体尚未完全稳定,急于尝试新技术可能得不偿失。不如先再观察几天,若没有明显恢复迹象,再考虑这个方案。毕竟……”
程渊正要再说些什么,目光却忽然转向书房的门口。他的脸色陡然一沉,眼神冷得像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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