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渊并未因他的拒绝而生气,反而轻轻挑眉,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怎的,还不好意思了?快脱了我看看。”
墨淮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拗不过师父,只好顺从地脱下外套,露出背上尚未愈合的伤痕。那些淤青与破皮的伤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昨天惩罚的沉重。
程渊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眼神闪过痛楚。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书桌上的药瓶,轻轻坐在墨淮身后的椅子上,将药膏涂在他的伤口上。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时,带来一阵刺痛,但很快转为阵阵清凉。而程渊的手掌温热,动作稳重而细致,竟让墨淮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这几个月,没有你们的陪伴,我也想了许多。”程渊一边涂药,一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坦然与柔和。“我知道我一直以来对你们太过严格,有时候甚至忘了你们只是孩子。以后,我会尽量做个好师父,希望你不要怪之前为师的苛责。”
墨淮听着这话,心中百感交集。他从小便在师父的严厉教导下长大,从未见过程渊如此温和的一面。此刻,他感受到身后的药膏清凉,师父的手掌温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一时难以平静。
“师父……”墨淮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些许哽咽,但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好了,回去吧。记得好好休息,别让伤口感染了。”
墨淮转身看向程渊,眼神里满是感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敬意:“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程渊点了点头,看着墨淮走出书房的背影,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而复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未尽的事情。
夜色渐浓,书房内的灯光映照着程渊的身影,他独自坐在椅子上,仿佛与这寂静的夜融为一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注视着远方某个无人知晓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投射到地板上,将房间的一角照亮。季言是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
“季公子,该起床了。”门外仆人恭敬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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