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才意识到,对凌雁翔而言,这里意味着什麽。他有那麽一瞬间懊悔让凌雁翔带自己前来——毕竟,他永远真正理解凌雁翔在那里经历过什麽,也无从T会那份深沉痛苦。
他无法T会,而他此刻为了齐思然,也必须屏息那份怜悯,将一切情绪压至心底。
他推了一下凌雁翔的胳膊,後者这才从恍惚中回神。见两人正等着自己发号施令,他连忙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甩开脑中纷乱思绪,深x1一口气,才平静地道:「绕到後面去。」
慎刑司据说还设有无声鸟笼机关,一旦擅入者触发,整座g0ng区便会封锁。然而,正因它位处偏僻且忌讳重重,反倒成了潜入的某种可能——只要绕过主道,避开暗哨,就有机会从後侧的旧柴房破墙而入。那道旧门如今早已无人问津,只见於陈旧g0ng图,连赵绍明这等熟悉g0ng中路线的人,也从未听说过。
「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赵绍明看着凌雁翔熟络的在老柴房里来回m0索,m0到被火烧的漆黑、在黑暗中微微隆起的砖墙上时,他转头b了个手势,陆岱刚与赵绍明瞬间屏息凝神。
墙的另一侧,便是慎刑司。
一旦过了这扇墙,他们三人便是Si罪在身。若穆文昊未能及时赶来,今晚恐怕就要葬身於此。
狭小的老柴房里空气凝滞,即便他们已经将呼x1放得极轻,每一丝声响都彷佛震耳yu聋。
凌雁翔将掌心贴在冰冷凹凸的砖墙上,耳边却传来隆隆巨响,像是咚咚的敲鼓声,旋即越来越近,仿若一整支军队穿越黑夜森林,向他袭来,声响贯穿四肢百骸——耳膜、指尖、嘴唇、太yAnx,甚至血管中都在轰鸣作响。
——这时他才惊觉,那声音,原来是自己的心跳。
无声的记忆、深埋的过去在他x中的黑洞咆哮,一点一点的剥开他的心口,朝外露出狰狞的面目——是嘲讽、是警告,是血腥的回声。要他想起那些牢房里的铁锈与腥味、听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还有满地的残肢r0U块。
凌雁翔下意识张口,想将这些即将满溢而出的痛苦倾吐而出,但他一扭头,看见赵绍明澄澈无知的双眼、陆岱刚坚毅如钢的眼神,那些话突然又缩回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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