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需要更衣时请随时摇铃。”布莱德看出来她的主人今天是打算赖床到底了,将纱帘拉下,也轻声退出去了。
维从被子中伸出脑袋,左看右看确认房间中只有自己后才从床上坐起。其实她早就醒了,但看着一身的痕迹实在是不愿意让布莱德给她更衣。从凌晨睁眼后和天花板上的浮雕大眼瞪小眼,最后实在是渴得不行了才摇铃让人上来。
虽说夏尔在,自己不下去在礼仪方面上不太好。但昨天晚餐她都没去,夏尔应该能理解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了一晚上后想要赖床的心情吧。
大概。
退一万步来讲,她赖床也和他有着些或多或少的关系,如果需要解释的话也不应该是由她来解释不是吗?
她从床上起身,从衣柜中翻出来几件男装——这是她为数不多能自己穿好的衣服。退去睡衣,看着镜中自己的样子皱紧眉头。好吧,她也许能理解别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以为她是未成年的心情了,维就这么盯着自己的脸,长叹一口气。
有好处也有坏处吧。她有些不太熟练地扣着衬衣上的扣子。很多情况下正是靠这样一张有欺骗X的脸才能骗得对方放松警惕从而让自己做到一击必杀,但说实话,她更想变得看着更成熟一些,和布莱德那样就是最好的。
“您需要我帮忙吗?”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维吓得轻跳了一下,没顾得上只还只扣了一半的扣子,黑伞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手中,她朝发出声音的方向刺去,黑伞尖端在擦过床柱的瞬间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而那根象牙白的大理石床柱却仍旧挺拔如初,纹饰JiNg美的玫瑰金镶边在晨光中泛起温暖的冷光。塞巴斯蒂安几乎是贴着那奢华的装饰滑开,脚尖在铺着白狐皮毯的地面上一旋,避开了维飞快补上的一击。
主卧极大,天花板高而庄重,中央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坠子都在光线中折S出虹彩般的光芒。沉重的墨绿窗帘此刻只拉开了一半,yAn光从缝隙中斜斜地洒进来,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一半笼罩在金光里,一半仍旧沉睡在灰蓝的Y影中。
她脚尖一跃,踏上了书架与雕花壁炉之间的地毯中央。
“滚开。”维低声道,手中黑伞转了一圈,yAn光在伞面冰冷的钢丝中闪耀出一道寒芒。
塞巴斯蒂安却只是低低一笑,从暗影中缓步走来,他脚下没有一点声响,朝站在书架上的维伸出手,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孩子一般“我来帮您穿好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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