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得诚恳而简洁，既不过分谦虚，也不夸大其词，那份举重若轻的态度更增添了个人魅力。说到有趣之处，他还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示范，那流畅的肌肉线条，让在座不少女性家长脸上泛起红晕。

        "真是太厉害了，"一位妈妈感叹道，"难怪儿子长得那么高，基因真是太强大了。"

        这样的夸赞引来一阵笑声，父亲也只是微微一笑，得体地转移话题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上。然而，直到检讨会正式开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始终是这场小型社交活动的中心，那些围绕着他的家长们，就像飞蛾被火焰吸引一般，不愿轻易离去。

        李老师站在讲台旁，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那双小眼睛不停地眨动着，像是两只困在陷阱里的老鼠，不断在父亲和围拢的家长们之间来回游移。他那肥硕的身体因恼怒而微微颤动，双下巴堆积在一起，几乎要把衬衫领口撑爆。

        对于李老师这样的人来说，课堂就如同他的王国，检讨会则是他展现权威的最佳舞台。往年的这个时候，他总是站在讲台上，接受家长们毕恭毕敬的目光洗礼，享受指点江山的感觉。那些家长争先恐后地献殷勤，唯恐自己的孩子得不到额外关照的样子，是他最为珍视的画面之一。

        然而此刻，这一切都被破坏了。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刮过那些沉浸在交谈中的家长们——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老师的不满，全都围着一个曾经被他训斥得抬不起头的学生！这简直是对他多年来建立的权威赤裸裸的挑战！

        "一群势利眼！"他在心里咒骂着，肥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讲台边缘，"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有几个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试图咳嗽几声引起注意，但那微弱的声音完全淹没在热烈的谈话声中。几次想上前打断，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只剩下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

        "哼，笑得倒是很开心嘛。"李老师咬牙切齿地看着父亲，回忆起当年那个不服管教的男生，李老师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冷。他想起当年如何一点点磨灭那个叛逆少年的锋芒，如何看着他从桀骜不驯变得规规矩矩。那种掌控感和成就感，至今还让他感到回味无穷。

        "现在装的人模狗样的，"李老师冷笑一声，搓了搓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待会看我怎么当众揭你的老底！"

        他故意整了整衣领，把快要崩开的扣子又系紧了些，好像这样就能收紧他摇摇欲坠的威严。教室前方的挂钟滴答作响，李老师盯着秒针移动，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排演接下来该如何重新夺回主动权，如何让所有人，特别是父亲，明白谁才是真正主导这场会议的人。

        "别急，马上就有你好看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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