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脸都激动得有点红,我给她顺顺毛:“就在後院,你们那棵大树,你顺着树干往上一看,哇,满满都是春光啊!你拣一枝边上的,不打紧的,就算少了这枝也不碍着你们什麽的,拿出来给我,就足领盛情啦。”
我求得不可谓不恳切,大娘唇边流露出一抹笑,旋即整张脸又板了起来,眉毛也用力的竖起:“好啊,你就是哄我给你去偷花!”
她维持人设如此努力,我也是佩服的,拱了手笑道:“没哄。我要真哄你,就说我不要花了,等晚上我再来偷。老话说只有千年作贼,没有千年防贼的。何况一枝花哩?”
“……”这次大娘真的恼了。我在她发飙前,识时务的在申请表上老老实实写了求见事由:
愿乞一枝春。
这表格递回给大娘,她瞪着眼几秒钟,方哼斥道:“字如狗刨,也不练练。”
狗刨?怎的不说鱼跃龙腾、锦鳞戏水?反正都是生物所心所欲划出的痕迹,也不见得非要狗来背这个锅。
她给我丢下俩字:“等着!”就进去了。
这一次要等很久。女主这边要把反派晾很久,替大少爷出气的。
我脚也不好,顺着门槛往下一溜,就坐地上了。地上正好有根树枝,我就顺手拣起来。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在地上划。
不,我没有练字。
不过是人类发明出来的一种符号而已,在所有符号之中,也不见得特别高明。我懒待多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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