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雅贤摘下墨镜,卡在上衣口袋里,她跟着警察走到了里头——那是拘留的地方。
在得到裴茂远被拘留的消息之后,裴家联系了局子里的人,怕惊动了一些敏感的媒体,只是让人照顾照顾,把裴茂远安排在了单独的房间里。
“裴茂远被拘留在这里。”警察说了句。
这个名字到现在,好像还能触动她的心,裴雅贤朝门口安的窗户看去,裴茂远正躺在铁床上,眼睛看着窗户外的天空,一副放空的样子,令人看不懂他脸上的情绪。
“开门吧。”裴雅贤指向被锁住门,警察上前打开,在得到裴雅贤的点头之后,便退到了一旁。
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裴茂远由躺改为坐,身上看不出一点的落魄,他一双眼睛正好对上走进来的裴雅贤,两个人一时无言。
“雅贤,你怎么来了?”
裴茂远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扬起一贯的微笑。
“听说你进了局子,我来探望你。”
裴雅贤一个人单独走了进去,门被重新关上,吱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裴茂远低下头,窗户外的阳光落在他的头顶上,他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哥,弟弟葬礼的那一天,你去哪里了?”裴雅贤眼眶变红,那是裴帅帅的葬礼,原本她以为裴茂远肯定会来,但是没有,那场葬礼从早上持续了一天,裴茂远丝毫没有露面。
裴茂远更加沉默,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没有生命力的雕塑,任何风吹雨打也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狭小的房间掉入寂静的漩涡之中,裴雅贤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水泥地砸去,晕染开无色的水花,她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胡乱地擦拭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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