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要脸的还真就怕无赖的,太后明知道她就是装地像条倒地不起的咸鱼,但这个嗓门奇大的小女官已经嚷嚷得人尽皆知,太后一向恪守规矩,也真怕宫中议论说她刻薄宫妃,只能让人把这皮糙肉厚的小王八蛋抬去偏殿屋内,又差身边的女官上太医院去请太医,但想想还是觉得憋气,又装得慈祥和蔼焦急万分守在云从瑢身边,一边暗示女官和太医“交流沟通”一番。
太医顶着满头大汗匆匆赶来,由于来前得了太后的谕令,便只是装模作样地给云从瑢把了脉,然后转过身对太后躬身一礼,隐晦道:“云小主无甚大碍,不过是一时情绪波动,喝点热水自然就行了。”意思就是没点屁事,多喝热水,包治百病。
太后闻言,装模作样地幽幽叹了口气道:“是吗,听见了吧云选侍,还不起来?”
云从瑢才不理会,以她的脸皮就是被当中戳穿千百次,也能脸不红心不跳,风雨不动安如山,照样跟具尸体似的躺着。
太后见状,眼皮一跳,登时冷笑道:“昏睡的人怎么眼珠子还转个不停呢?如果不现在不醒,那以后便不要醒了。”
这是**裸的威胁,云从瑢惜命,知道这样的程度还不够跟太后硬刚,但又下不来台,好在秋零十分激灵,立刻倒了杯热水来喂她喝下,她这才假装幽幽转醒,目中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太后:“臣妾,多谢太后……”
太后多看她一眼都嫌烦,但也得在众人面前装一番大度,毕竟昨日她的亲侄女皇后司徒氏刚被萧启元以“气量小”的名头落了一番面子:“我瞧你也还算是个懂事的,不要想着用些什么阴招来逃脱惩罚,我念在你年纪尚小,不与你计较,继续出去跪着吧,旁的我也不多说了,免得人家还道我不慈。”
云从瑢目中贼光一闪,她等的还就是这一句,于是装作病弱不堪地撑起身子,几乎是一步三晃地被秋零扶出门,太后冷眼看着她作戏,还真像知道她会作到什么地步。
谁知云从瑢真的疯起来是没有底线的,她暗暗运起内力,膝盖刚一触地当即一口废血喷上玉阶。
刚由女官扶着踏出门槛的太后连同众妃都惊呆了,各个瞠目结舌,不知改作何反应。
“云小主跪到吐血啦啊啊啊啊啊——”秋零运气内力,传音五里,及时助攻,堪称辅助职业楷模。
云从瑢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她憋着劲从眼角挤出一滴泪来,泪光盈盈,柔弱中带伤,还睁着眼说瞎话:“臣妾知错,往后再不敢因病迟来与太后请安,请您念在臣妾病弱难堪,饶臣妾一回罢。”说罢哀哀哭倒在地,一句话坐实了太后刻薄宫妃,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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