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觉得这主意极好,一时都没有异议,当即便返回西江畔旧寨子去了。
四徒散去后,萍月窗台上三不五时会出现各种小玩意儿。
有时候是一盒糖人,有时是对琉璃杯子,金钗、臂钏,各种巴掌大小银质星象……还有次是只葡萄花的香囊,里头是金色半球的香囊盒,作悬体状,无论如何蹦跳,香膏在那半球里总不会倾倒而出,做工非常精致。
金银琉璃难得,根本不似这山中所能产出,每每在窗台上见到这些物件,喜欢之余,萍月总有些忧心,疑心自弘法大师去后,他自此心灰意冷,不再习蛊术,故遣散四徒。却又无事可做,便干起这档子鸡鸣狗盗的勾当……
有次萍月将一摞东西摊开来给巴瑞瑛瞧,皱着眉头,一脸忧心忡忡。
巴瑞瑛立刻意会,笑得不行,道,“他再不济,好歹也是苗王三子,真的不至于……”
萍月不解,思来想去许多日,疑心始终不曾散去。有一日在院里给洗破的旧衣打补,巴瑞瑛打一旁走过,说了句,“眼见着快要开春,该寻些料子做几件新衣服了。”
巴献玉将捕来的一篓子鱼倾进水渠里,出了寨子,从茶田中的洞口,钻入密道。
萍月也放下手中活计,戴上幕篱,默默从后头跟了上去,一路走到那处枯井。她身子重,走得慢,等到那枯井下头,他早已没了影。费了些力气方才将井盖拨开,刚探出个头,太阳隔着树叶照的她身上暖融融的,远处人声沸沸,是尘世的声音。
她却不敢擅自靠近,怕吓着人。只在井畔坐着晒太阳,听市集的声音,好像就已经心满意足。
不多时,少年从林自外头七拐八绕地走了进来,胳膊底下夹着几幅簇新地、花花绿绿的布料,远远见她,脚步一乱,手头的料子散落在地。他一时不知该先拾布料还是先过来同她说话,手足无措的样子,既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
萍月走过去,拾起布料交到他手头,同他一齐走穴道回去山中。
再往后,几乎每天,萍月都会与他一同走这条暗道出山,他去买卖事物,她便在井畔等。有时是獒牙负着她过来,有时便只他们二人,日复一日,渐渐几乎成了萍月最喜爱的日常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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