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没有把人送走。
不仅没送走,他还光明正大地带着人一起去陪姥爷晨练。
要知道,她那天在家闹得天翻地覆,姥爷都没有松口让竹影进门。
随着老爷子在餐桌主位落座,晏沉替卿月拉开椅子,看见她乱糟糟的头发后笑着替她取下簪子:“自己盘的头发?这么乱,我去拿皮筋给你扎过。”
“不要,我要用簪子。”
晏沉的动作顿了顿,他不会用发簪。
“我来吧。”竹影的声音很轻,他接过晏沉手中的发簪,轻柔地拢起卿月的头发,右手执簪穿过发丝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动作便盘出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好了。”
簪尾的流苏于卿月肩头摇曳,簌簌作响。竹影想起临出门前,晏沉对他说的那些话。
“知道为什么带你去陪姥爷跑步吗?”
竹影摇头,明明昨晚是躲着进门的,今早却这样光明正大地见人,实在矛盾。
晏沉盯着运动手表上的心率,轻笑了一声:“月月的姥爷是何许人,我们这点小把戏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昨晚没有拆穿是姥爷不愿意让月月难堪,也是为了哄月月开心。老爷子已经给了一晚的时间,要是我们今早再不去赔罪,那你以后大概永远不可能堂堂正正地进卿家的大门了。”
“知道一会你该做什么吗?”晏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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