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斯告诉自己,“死人有什么好想的。”
他会想象她被吊在树上,死在人迹不至的深林里。那里有数不尽的野兽,还有食腐的秃鹫。她就算拥有再美好的容颜,最后也必然会化为一摊枯骨。
阿托斯自认为不会有负罪感,因为他认定了她是个女犯人。
——她肩膀上烙印了一朵百合花,这是她曾经接受审判与刑罚的证明。
一个女犯人,竟然还敢肖想嫁给贵族,嫁给领地上的领主?
阿托斯摇摇头:到底是他一时软弱,贪恋浪漫和诗意,被美色所迷惑,竟然娶了她。
可是她确实是美的,而且极其聪明。
阿托斯不无遗憾地认定:在成为伯爵夫人之后,她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言谈举止,一言一行,都完全配得上伯爵夫人的称号。
如果当年她不曾从马上摔下来,自己从不曾发现她肩膀上的烙印——他现在应该还和她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很开心吧?
每当阿托斯想到这里,就会伸手去抓盛满葡萄酒的酒瓶,把自己灌到烂醉,这样就可以忘记她,忘记过去那些快活的日子。
自己还是爱她的……
醉得迷迷糊糊的阿托斯会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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