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没想到过,竟有人能这样种田——他脸上辣的,好像啪啪地给自己打了好几个耳光。
出于最基本的礼仪他从未在表面上流露出对农民的鄙视,但他心底是看不起这些人的:有点儿体力就能干——阿尔贝总是这样想,正如他今天白天那样,凭着一腔蛮力,干活干到把自己累死。
可现在翻阅这些笔记,他才晓得种田竟然有那么多的门道,完全堪比一门科学。
如果一味出蛮力而不加思考,那么整个利纳村,整个蒙莱里,可能就还像是老农说的那样,尚在苦苦挣扎。
阿尔贝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又被打开了一扇窗。
“别人能的,我为什么不能?”
老农口中的“东家”还是一个女孩子,他堂堂七尺男儿,比拿破仑·波拿巴还高出一截儿,怎么就不能耐下心在这里好好种田?
好好经营几年,也许他也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阿尔贝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根本顾不上他四肢百骸的沉重疲劳,继续翻阅着“东家”留下的笔记。
突然,阿尔贝觉得这笔记的字迹似曾相识。
他好像与这笔记的主人通过不少信件。
阿尔贝陡然合上眼前的书本,茫然地望向这座古老的石屋。石屋内壁新刷过泥灰,让这座石屋内部看起来很整洁。
“难道,难道这里的主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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