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弟弟的Ai好,她试图了解过一些,她的心里大概有了一个雏形——越是高级的赛事,赛道难度便越大,越会因为速度过快而得不到缓冲而摔下车去,在她看来,一旦在极为险峻的赛道出了事故,断一条腿都属菩萨保佑。
说她言辞过激也好,说她一点都不懂面前这个亲弟弟的想法也罢,在她不理解的范围里做着她所不能理解的事情,甚至波及到她看似平静的生活,那她也不会有多么好的正面语态。
“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不珍惜?你把你自己Ga0成现在这样,然后你爸妈把这件事情派给我,让我不远万里来带你回去,你知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吗?还是我这样来回奔波,你看得过瘾?”
周学钦笑容渐收,他不由得坐起身子,像犯错的小孩子一样扣弄着大拇指上的厚重的茧子:“我只是……”他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直到两人间归于最开始没人说话的宁静。
良久,周学钦才说:“对不起,姐……我不是赌气,我现在真的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爸妈那边的事情我很对不起……但我本意不是这样的……如果给你带来麻烦我很抱歉,求你……求你别生我的气……”
他说话也没有先前那般利索,只是一个劲地同周今道歉。他们都知道那份芥蒂源于哪里,只是这芥蒂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消除。
周学钦自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如同仙人掌横生的刺一样,鲠在她的心头,因此即便是在国内,他都极少在家里表现出想要参与公司事宜的想法,以及表现出粘着父母的态度,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是不喜欢,只是在周今这个前提条件下,他自是连装都不愿意再在父母面前装一个乖孩子,那个家的做作只会让他恶心。
他见周今没有说话,继续组织着语言,似是要经由这个撕开的口子,向周今尽数吐露这两年来未曾和人透露过的东西,他停下扣弄手上茧子的手,下意识朝周今伸出手去,然而距离让他无法如愿,脚上的石膏和肢T的疼痛都在束缚着他的行动,于是周学钦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去,他一边斟酌一边道:“姐……我很想你,但我更想拿到成绩了再回去给你看,我很希望你可以因为我的成绩而感到骄傲,我没想过会发生这个事情,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不是断腿,而是其他更严重的意外,你要爸妈怎么办?”
周今的X子决定了她就算在生气和消气这两者之间也不会有太明显的大幅度表现,以至于很多人都辨别不出她话里的真假,只是以为用着最淡然的态度讲述着严肃的笑话,当是揶揄。
然而周学钦知道,姐姐生气的时候会提前抿一下嘴唇,嘴唇呈一条直线大概五秒到十秒之间,大部分人都将那个动作视为笑容,而在这个动作下,剩下的都是不满。
“姐,你会为我感觉到难过吗?”
他的小心翼翼让周今没来由的有些泄气,她想也没想直接否认道:“我没有心疼你。”
周今对上周学钦的目光,她下意识想要移开,可那双眼睛炙热地让人难以忽视,周今被看得不太自在,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多少会让人寒心的话:“你先睡吧,睡醒我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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