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冰凉,口舌俱冷,她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发现书册有异的那刻,如提线木偶般,哪哪也不能动——除了眼珠。
身边那人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她的身后,面目在铜镜中模糊一片,唯有一双眸子莹莹,澄碧如水波,泛着令人目眩的光泽,仿佛只需一眼,就能让观者前尘尽忘。那眸子注视着她,如最温柔的情人。而他的声音亦如水上烟波般缥缈柔软。
他说:“上一折方才结了,去罢,该你上场了。”
……
于是当她再度回过神来之时,身畔灯火辉煌,头顶明月高悬,倒好似又坐回了清平镇的戏台前。
只是此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身处戏台之上,且此处并非清平。
周围尽是疏林土坡,一眼望去尽是林影幢幢,如同台下沉默的观众一般。因了台上灯火太灿的缘故,那台下所有的面容都好似笼在了Y影中一般,面目模糊,难以分辨,成了无数高高低低的影子,围了一层又一层,若真是人,显然来的不止清平的,大约是远近村镇的都来观戏了。
从她的位置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却能感觉到所有眼睛都盯着台上,目光灼灼,显是期盼非常。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台下来的俱是妖魔,然台下半分妖气也无,便同方才那“青鸾”娘娘一般。
——这么多人来……就为看“新旦”演戏吗?
神思晃动间,突然听得一声钹响入耳,于是脑中那一点模糊的念头,便倏然消散无踪了。
场上安静了一瞬,便听得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念道:
“——且说上折,那青鸾大君姮娥出身微末之时,乃是那明月湖畔一小宗的外门弟子,因炼器天赋不显,且X子桀骜不驯,得罪了门中小人,私下被人寻了机会,惨遭当x透心一剑,X命垂危,不巧被路过的明月楼天工坊匠人司羿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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