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多半是因为她的声名又传开了:
若是有那么一个弟子迟迟无法辟谷,结果入门没几日,立刻便连破两境,那她见着了也是要多看两眼的。
这样想着,洛水心下那点忐忑也没了,甚至还生出了点得意劲儿来:
虽然费了老大一番功夫,可她这不还是辟谷了么?不仅辟谷了,还辟得漂亮极了。
若此刻她在自己的居所里,定是要抱着被褥好好滚上一滚,再把公子拖出来炫耀一番自己的天资。
不过她到底还记得场合,也记得奉茶曾苦口婆心劝她低调,当即压了压微翘的唇角,垂眼颔首,做出一副安静温顺的模样,轻飘飘地进了屋子,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对旁的目光只作不知。
可她这副贞静的模样还没能维持片刻,就被来人给破了:
先进来的青年身量高大,青衫利落,笑容爽朗,可不就是她那大师兄?
这人进来之后目光微转,与她眼神轻轻一触,又若无其事地绕了开去。
下面弟子议论纷纷,毕竟伍子昭在天玄算是名人,口碑也不错,有这样的大师兄来讲授第一堂课,倒是再稳妥没有。洛水恨得牙痒,当即垂眼不去看他。
可她还没别扭一会儿,就觉出了不对来,无他,只因这满屋的议论之声片刻之后突然歇了。她觉得奇怪,抬眼一瞧,顿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伍子昭可不是单独来的,后面还跟着个人——来人身着玄黑长袍,目如沉水,形容冷淡,可不就是她的“师父”?
师父前来授课不奇怪,可祭剑闻朝来给初入门的弟子授课就很奇怪了。只因这入门的课,向来多是有门内年长的前辈、师兄师姐教授,如何能引得这天玄出了名的分魂剑主前来授课?
更何况他先前不是刚和红珊说了,让她授课之后再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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