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秩双眼迸射出极致耀眼的光,看见水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突然又充满了力气,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跑到了湖边,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岸边。滚烫的双手接触到湖水的那一刻,让他舒服得长舒口气。
这也仅仅只是舒缓了不到半分,很快,他便不满足只这一点微末的水汽,甚至更加难受,身体对水的渴望到了极致,几乎将仅剩的理智覆盖。
黎秩垂头望向湖面,隐约在水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唯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他看着这双眼睛,意识渐渐变得昏沉,眼前的倒影越来越近
扑通一声,青衣身影坠落湖中。
被冰凉的湖水包裹全身的那一刻,身上的火毒得以缓解。
终于,昏沉了许久的意识一点点被捡回来,但口鼻被水灌满,胸腔的窒息感取代了尖锐的剧痛,说不清是好还是坏。黎秩眨了眨眼睛,迟钝地望向顶上离他越来越远的一道光。
他无意识地朝上伸出手,仿佛想要碰到湖面上的那道光。
事实上,那道光离他越来越远,因为他的身体在下沉。
黎秩在这一瞬生起了往上游的求生意识,却已经晚了。
他的身上使不出任何力气,心口下躁动的蛊虫恢复了安宁。许是共生了多年,黎秩竟心有灵犀地感受到了这只蛊虫想要就地长眠的意识。
不!不能死在这里!
黎秩艰难地张口要求救,却只眼睁睁看着一串串气泡往浮上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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