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黎秩确实还未离开黄沙帮,他正藏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黄沙帮的人一时间找不到这里来。可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经过刚才的打斗,他腹部伤口崩裂,血流得更快了。
黎秩掀开明红的衣摆,在底下取出一个轻薄的软枕,上面被破开一个洞,布料早已被鲜血染红。他摸到满手湿润,也不知道这小软枕到底多少血,不由想到萧涵送他出黄沙帮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先不要换下衣裳,他不是听话,只是也确实没换,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这个假肚子替他挨了一下,虽然他还是受了伤,有着软枕的缓冲,好歹没有伤及内脏,便算不上性命之忧。
这么说起来,萧涵家的嫡长孙好像在关键时刻还救了他一命?
想到嫡长孙现在八成算是流产了,黎秩就忍不住笑,一时牵扯到腹部伤口,疼得他连连倒抽冷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已疼出一身冷汗。他没有带药,只能撕下衣摆缠住伤口,简单的止了血,做完这些,他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假山山洞里小声抽气。
黎秩明白,他要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很快就会被人找到。
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黎秩望着手边的长剑,他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更别提举起他的剑。
他这辈子,还是第二次如此狼狈,这次还是自找的。
若他没有回来就不会出事。
伤口的疼如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慢慢消磨着黎秩的意志,他要保持着高度紧张,才勉强清醒着。
身上越疼,黎秩就越后悔,后悔时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委屈。
萧涵会来救他吗?
说不定也不会来的吧。
黎秩对他居然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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