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双眼通红,不自觉氤氳热泪,他大喊了声,有种就打死我,我不怕死!明明他双脚被打得没有知觉,双手颤抖不已,却用这句话激励自己,他不怕死,他只有死了才能在不背叛珊娘的情况下对珊娘有所交待。
这句话想当然尔激怒了云涛庄主,拍桌怒道,给我重重的打!
云修的娘焦急的坐不住,一面帮云修求饶,教训得够了,老爷赶快消消气。她几乎要跪下来,被云涛庄主拉住,又让婢女半扶半拉入了座。
宗族老人见云修的娘开口,也跟着帮腔,云六,你少打几板吧!云修小儿已经让你打得出气多进气少,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狐王夫妻也劝,多给福叔家里抚卹,教训云修也够了。
无奈云涛庄主吃了秤砣铁了心,旁人越劝他越要一意孤行,这份气概,没撑过叁十板,到了十来板,云修双手已经垂落长凳。狐王云君离见状赶紧叫停。
云修的娘首先扑了上去,撕心裂肺地喊着,修儿啊,我的修儿,你何苦与你爹作对!你还不知道你爹的个性吗?
云修眼神涣散,惨白的唇瓣汩汩鲜血,忽然间他看到珊娘来到他的眼前,连忙将紧握的红珊瑚头花交给她,珊娘,我五脏六腑尽碎你是知道的,不要再耗费功夫替我修復。此事怨不得我爹,是我不愿拖累你一心求死。你乖乖的,好好过你的人生。
眾人皆知云修已在弥留之际,将他娘错看成了陈珊娘,红珊瑚头花也错给人。
原本在场的人都信得过云修为人,对那丫鬟的证词半信半疑,云修的遗言却如当头棒喝--云修若与狼妖少女无私情,为何遗言只针对她一人?
云涛庄主脸色难看,一面扯着嗓子叫唤,金珠在哪里,出来回话。你撞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私会?
云涛庄主的手下四处找不到金珠,现场也乱成了一锅粥。云修的娘领着小妾与诸位丫鬟哭云修,向来有威严的云涛庄主一脸铁青地瘫软在椅子上。家族耆老们一面叹息,各自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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