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宽厚的怀抱里,江乐驰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眼泪是很苦的,但人总要尝过眼泪的滋味之后才算得上长大。”江容远拍拍儿子的背,江乐驰抽噎两声,慢慢缓过情绪来:“父皇,你也哭过吗?”
“那当然。”江容远和儿子一起并肩坐下。
“噗……”江乐驰眼角还挂着泪水,却攀着父皇的胳膊笑了起来,“难怪母父、林娘娘、沉娘娘都不要你了呢,就连仪娘娘都没回来给你过寿辰。”
“你这小兔崽子,你仪娘娘只是会晚几天回来而已。”曾经江容远也对一个人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但各种阴差阳错之下,他不得不违背了这个誓言,除了那个人之外又另迎了叁位入宫。深宫如笼,没有人能在这里展颜。但好在抑制剂和消除标记的方法被研制出来,江容远许了他们自由,也许了天下所有地坤自由。
景芳回了燕郦,林桓宇在朝为官,沉鹤山办了个私塾教地坤们念书。而他心心念念的宣仪,四处游历,帮他考察民情,也替自己被久困的心打开一扇窗。
各自有各自的安好与归处。江容远不觉有什么不好,他为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江容远掐了一把儿子的脸蛋:“怎么,不伤心了?”
把脸埋进父亲的臂弯里,江乐驰眼睛又有些泛酸,闷闷地答道:“嗯,明天我就把他忘记了。”
明天能不能忘记难说,但明天有更紧要的事情要江乐驰去面对。
“小驰,我替你看过,你无法被标记可能还是因为从胎里带出的蛊毒的缘故。”次日,赵恒赵师父又仔仔细细地替他看了一番,“虽然蛊毒被拔除了,但蛊毒带来的影响还残留着。”
“哦。”因为伴着“蛊毒”二字长大,赵师父又是从小替他照料被蛊毒影响的身子的,江乐驰听见这个说法反而安心了。母父景芳反而很是担忧:“那无法被标记会有其他影响吗?”
赵恒拍拍他的手:“最大的影响是导致小驰信息素紊乱,潮期不定。从我刚才诊出的结果来看小驰的潮期可能比旁人更加频繁,而且……”赵师父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乐驰一眼,道,“你现下的信息素处于很不安定的水平,这几日很可能就会复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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