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四人面面相觑,沈怡心情最复杂。
她曾设想过闫嘉盛出轨,那将为离婚提供极大便捷,若只她单独撞破奸情,说不定还是桩喜事。
可此刻目击者里多了个大学好友,她的处境就不妙了。不仅飞机上那些体面的谎言一触即溃,曾经的风光也被泼满黑漆。
大学时她是何等意气风发的鲜亮人物啊,此刻沦为庸俗故事里的悲情女主角,自尊和名誉上的损失不可估量。
“沈怡,我还是不打扰了,回头再联系。”
阿兰灵敏告辞,离去的速度大概与她心里的同情成正比。
沈怡怒气攻心,但理智终胜一筹,利索地举起手机记录通奸铁证。
闫嘉盛急忙穿衣,那小姑娘比他淡定,不慌不忙笼好连衣裙,将内衣丝袜随手塞进提包,旁若无人地对奸夫说:“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听口音是个湖南人,湘妹子泼辣大胆,看样子是个豁得出去的。
沈怡没把她当情敌,让开一条华容道,放走野花,重新关了门。室内静无一声,是雷雨前的沉闷,也是战事前的对峙。
闫嘉盛觉得眼前的女人像债主,他已铁了心赖账,因而勇气倍增,反客为主质问:“你提前回来怎么不打个招呼?”
在做好具体打算前沈怡任脑子放空,平静反问:“坏了你们的好事是吗?偷情还舍不得开房费,你究竟有多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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