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低头弓腰,双手将酒高高奉起。
这是要杯酒泯恩仇的意思了。
不管是因着自己与郎君恩爱和睦在谢家站稳脚跟,还是因着庚九真的良心发现认真悔过。
但萧皎皎是不想接这盏酒的,她对从内心不尊重女郎的郎君一向没什么好感。
谢暄走过去,替她接下酒,口中却是推辞道:“夫人身子刚愈,不便饮酒,庚家九郎的歉意我们夫妻二人心领了。
”庚九郎望向萧皎皎,只见女郎着华服金钗,风流绮丽,比之初见时长开了,也更为鲜妍妩媚,动人心魄。
只她的神情是那样淡然,如隔着朦朦烟云,看不清内里的底色。
她还是如初见时一样倔强骄傲。
庚九郎知她是不愿原谅自己,也不勉强,只在心中自嘲地叹了口气。
想他庚九胡作非为小半生,驭女无数,居然常会在午夜梦回时,梦到那方小亭里娇俏的红衣女郎,梦到她恨恨的那句“王八蛋、龟孙子”的咒骂声。
那咒骂声从愤怒到婉转,最终转为缠绵悱恻的柔媚娇吟。
醒来时望着躺在身侧的不同佳人,竟觉得心里空空,过往际遇恍如黄粱一梦。
只盼来生,他庚九洗心革面,能做一个如谢二郎那般周身清正,知礼明仪的世家子,也遇到一个如她那样神采张扬,桀骜不驯的小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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