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皎皎近来对什么都只觉兴味索然,听闻赏梅,本想推脱,可见母亲也想让她出去散心。
心思百转千回间,竟还想到了那个没良心的白衣郎君。
想去又不想去,不想去还隐隐有期待,去了又怕期待落空,不去又觉得遗憾。
她本是爽快人,却难得的犹豫徘徊好久,终是勉强应下。
两人踏着昨夜积雪,缓步漫入梅林,衣袖当风,有暗香浮动。
陈琰凝视着面前的女郎,素衣垂发,眉眼潋滟,本该是人间一段风流绝色。
可此刻,她一双剪水清眸却暗含淡淡愁绪。
他唤她闺名,心生感叹:“皎皎,你与以前相较,变了不少。
”国破,父死,嫁郎君受尽委屈,靠算计得夫家庇佑,才能保自身与亲人一息尚存。
从晋陵公主到晋陵乡君,从有情到无情,她自认清醒,还弄丢了自己一颗心。
过往历历在目,最终化作萧皎皎脸上风轻云淡一笑:“谁能一直活在过去。
”陈琰感慨道:“皎皎,我很怀念儿时与你一同在乡野耍闹的时光,那会总以为日子还很长,转眼间就各自男婚女嫁了。
”“世事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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