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见他进来,那人恍若才收起了几分疲惫,让他坐下说话。
孟管事低着头:“送去公主府的拜帖,还是没有被收下。”
薛靖谦并不意外。
自打阿元随着南阳大长公主的车驾回到京城的那一日,他就开始往公主府里递拜帖,整整二十封拜帖,统统被打了回来。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踏进公主府的大门就会招致灾祸似的。
起初他以为是因为他拒婚嘉南被殿下记恨的缘故,后来却听说,原来嘉南是冒名顶替的当年的小郡主,这些日子,已经被送到了顾家的家庙关起来……
宗室之间传闻渐起,南阳殿下在庐州府莫名驱散他守着阿元的护卫的怪异举动也有了解释——想来,阿元就是那个真正的郡主。至于姜喻夫妇,多半就是南阳殿下当年安插在邕王麾下的眼线了。
盘出事情真相的那一日,薛靖谦静默地坐了许久。
他自诩聪明,却被命运开了个大玩笑。苦心孤诣想瞒住的姜喻夫妇的事情,原来并非会置人于死地的秘辛,反倒在他的一言不发里,和阿元渐渐离了心,情绪难以排遣诉说之际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
而前些时日主动退婚的举动,在此时看,就更像是一个笑柄了。
阿元待在公主府闭门不出,他也没有办法进公主府见她……一时倒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将军不必烦扰,过几日就是明欣县主及笄礼,娘子她……定然会去的。”孟管事见他神色黯然,出言安慰道。
是,她与明欣交情不错,如今在辈分上又算得上亲长,若他是南阳殿下,想来也会在这种场合,将走失多年的女儿介绍给高门士族们。明欣的及笄礼,她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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