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头痛。
那位在他的印象里素来不是是非不分,骄奢淫逸之辈,否则,也不会得陛下如此信任。但人都有逆鳞和护短之心,嘉南郡主幼时还曾流落在外,却也难保大长公主一颗慈母之心偏疼她些……
和那位斗法,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他以养伤的由头在路洮城待着,薛顾两家的婚事便耽搁下来,但似乎听闻,郡主近日也生了场病,民间还渐渐传出他们二人并非佳偶,是家宅不宁的八字等等传闻,也不知其中有什么蹊跷。
但他眼下没空去管那些,于他而言,这婚事,能拖一时算一时。
官道上车马不休,快到年关了,许多在外做官的带着家眷回京,或是述职,或是回到宗族团聚。道路上有结了冰的水涡,马车疾驰之下,有两驾躲避不及时,生生撞到了一块儿。
这种事,这几日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生了。
有个丫鬟便掀了帘子出来骂:“是哪家不长眼的?竟然敢冲撞金陵知府家千金的马车。”
对面的也不甘示弱:“什么乡下人?我们家可是工部侍中府,怕你不成?”
薛靖谦骑着马,正巧路过,对于这骂战,眼神并未分上些许。
却有一妙龄女子素手拨开帘子,脸色气得发红:“是贵府先撞上我们家马车的,怎么也不先赔个不是,倒来咄咄逼人?本小姐给家中女眷带的金陵香露,全被你们搅合了。”
那头的便有吃吃笑声:“我当是什么稀罕物什,香露罢了,阿青,去赔她们一百两银子,总够打发她们了。”
“一百两?”那丫鬟撑着腰冷笑:“这可是顶稀罕的东西,不同于普通的香露,这匣子里有足足十几瓶,一千两恐怕都不够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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