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在薛靖谦嘴里听到如此不计后果的话。
顾家势大,南阳大长公主深得陛下信任,想杀她的幼女,谈何容易?
“但我总觉得,她还没死……我要先去路洮亲自看看。”薛靖谦提起袍子,跨过门槛前,看了程昱之一眼:“无论她如今是否安好,想来都不愿见你这般弱不禁风的样子。好生将你的身子养好,早日回御前去,颓丧在家中,像什么样子?”
程昱之苦笑着目送他离去。
他宁可不要这种迫不得已的联手。
前几日他去路洮,回程时大雪封了山路,在破庙里耽搁一晚,便着了风寒。只可惜,还是全然没有柔儿的消息……
她眼下,当真还有生的希望吗?
大红的锦匣,三张画卷。
南阳大长公主坐在车舆内,指尖忍不住发抖。
她一看就知道,是宫里那位姓钱的画师画的。
钱画师并非大家,山水花鸟皆不擅长,唯独擅长画美人,逼真到一度让胆小的妃嫔畏惧。但陛下喜欢他画的美人图,有时扩充后宫,也是从他那里瞧见了生得动人的宫女画像,才起了意。
三幅画,有两幅,都是嘉南十岁的时候让钱画师画的,最新的一幅,是去年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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