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陡然失去了看风景的兴致,进了屋,摘下斗笠,散去满头青丝,铺设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阿舟便道:“姑娘,那我们明日启程坐船回余杭吗?”
她摇了摇头,想了想:“不,我们坐马车去金陵。”
这时节回余杭,这场戏就算是白演了。正好,她也许久没见到远哥儿了。
“可是,皇后娘娘给的路引是到余杭的呀……”
程柔嘉笑着抬头,唇角挂上一抹笑意:“所以,我们得想法子换个路引了。”
进出京城的路引一向严苛,防的是天子安危与敌国奸细,但像路洮这等地界,便要宽松多了。
与手中有些权利的小官员小兵将打交道,正是行商者所擅长的。
……
杨统领赶到路洮时,只看到河面上被烧成残骸的乌篷船。
船上的余烬里,落着程娘子今日出门上头上戴着的银杏簪子。
约莫就是程娘子坐的那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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