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清跟着程家的侍女到了丛香馆的院门前。
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谦表哥居然会住进一个商贾家里。
余杭明明有上好的驿馆,亦有她的外祖家邹家,细算起来,也是十分近的亲戚了,再不济,余杭的知府也会把府衙空出来给贵客住,他却偏偏住进了程家……
且她今日明明是来求见表哥的,侍女却径直将她带到了内宅……
难道在程府,表哥竟与那通房程氏一同起居?这样一来,这与携正妻归宁又有什么分别?
她咬了咬唇,敛去眼底的情绪,提着裙子进了门。
程氏的婢女认得她,立时便笑着迎上来,却不把她往屋里引,反倒引着她往一处月洞门里走:“主子在那儿等您。”
她不由心头微喜。
表哥是想要单独见她吗?
细风拂过,耳边有叮叮当当的细碎声响,唐玉清抬起头,眼底现出震惊之色。
离得近了,才瞧清楚,那月洞门悬下的是珠帘——其上的珍珠颗颗饱满圆润,日光下微微晃着,闪得人眼发晕。
她想起外祖家为一串珍珠手钏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个表妹,不由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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