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海棠颜色娇嫩鲜艳,比之清浅如雪的花来,倒是少了几分扑鼻的香气。大簇大簇地堆叠绽放,如火如荼,灿烂热烈。
但她却并非因为这盛放的花儿驻足。
身为商家女,识人认路是必要的本领,况且这还是在她家中。即便数月未归,她也能清晰地觉察到,从浮翠园到不了薛靖谦在的听涛阁。
方才红绸吞吞吐吐地说有人想见她,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被阿爹隔了开来的薛靖谦又后悔了……本不想应承他,又担心他是马上要离开了,有要紧话要对她说,只好又重新更衣梳洗出了门。
她微微拧眉望向红绸,丹唇未启,不远处已经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嘉嘉!”
程柔嘉瞪大了眼睛。
海棠树下,身着青衣直缀的男子清俊文雅,长身玉立,见她来了,面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这个时辰,林殊文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她微微蹙了眉头,再不肯前进半步,语气冷淡疏离。
她站在暗处,林晟未曾觉察她的表情,已大步地走上前来。
记忆中的嘉嘉还停留在及笄礼那日。
她青丝上戴着自己找名匠打造的翡翠簪子,腰如杨柳,指若削葱,纤纤细步下,留仙裙摇曳生光之际,隔着赞者和宾客,似是不经意地回眸与他对视,眉眼间便流溢出柔若三月娇花的甜甜笑意,让他看痴了许久都未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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