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厢房里便又热闹了起来,丫鬟们鱼贯着进去伺候侯夫人梳洗。
池姨娘和程柔嘉便瞧准了时机进去,站着一旁等着待客。
瞧上去四十有余的妇人笑眯眯地进来。
她穿一身鹦鹉绿的杭绸褙子,头上插了双股的赤金衔南珠金钗,又再侧边插了支嵌蜜蜡石与猫眼石的金簪,耳边还有一对金镶翡翠的耳附。金饰又多又沉,压得她脖子都有些弯,瞧上去倒不像个官家夫人,像是哪家暴富的商人家的大妇。
她身后则跟了个小姑娘,十六七的模样,穿着大红刻丝双喜纹的褙子,神色温婉,举止端庄,眉间有一颗痣,本应让整个面容生动起来,偏偏她生了一张圆脸,便越发显得循规蹈矩、绳趋尺步。正是唐家二房的嫡出小姐,唐玉清。
侯夫人笑着让人奉了茶,请娘家的亲戚坐下,精神瞧着是比方才好了很多。
寒暄几句,她便拉起唐三小姐的手,亲昵地拍着:“过年的时候听说玉儿病着,我要去瞧你也不让,说什么怕过了病气,现下可好些了?”
提起这桩事,唐二夫人的脸色顿时有些黯淡。
见她不答话,唐三小姐目中闪过一丝焦急,又笑道:“承蒙姑母挂念,眼下已经是大好了。听说姑母前些日子也病了一场,是以我和母亲才非要上山来想瞧瞧姑母。如今一,果真是家有喜事,让姑母病痛全消了。”
侯夫人望向唐三小姐的目光就更柔和了一些。
对于弟媳邹氏,她向来是有些看不上的。但她与二弟姐弟之情浓厚,对他膝下唯一的嫡女也素来是颇为照顾的。
“玉儿这张嘴啊,真是甜得很。也不知道将来什么人能有福气娶到玉儿这样的好姑娘。”侯夫人例行客套地赞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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