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刚毕,面前的人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抬头,迎上的是对方灼热的目光:“院子里冷,程表妹身子弱,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见状,门口和红绸站着说话的小婢立时噤了声,眼睛盯着脚尖。
程柔嘉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
她是特意嘱咐了红绸让她用钱打点三房不显眼的一位管事娘子,想办法把薛三爷引来,好让她亲自会会幕后之人。但不曾料到,对方看上去光风霁月,却是个轻浮的狂徒,明知她有避嫌之意,还丝毫不守礼节。
她强忍着恶心,用了些力气抽出手来,低声笑道:“不妨事,如今……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了不免让人诟病。现下倒是有桩要紧的事,想求三爷帮一帮。”
少女只齐他肩头,低头温声笑语时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不紧不慢的语调微风宛如在他耳边轻拂,被婉拒的不快只一瞬便烟消云散,薛靖兴心猿意马地听着,随意地道:“有什么事,表妹尽管说。”
“……有一箱要紧的物什,被镇江府的官兵扣下了,说是要拿着盖着京兆尹大印的公文才能取回,我主仆几人势单力薄,也不知有什么门路能求到京兆尹大人那里去……”
听到这儿,薛靖兴的神色骤然清明了几分,盯着面前女孩子脸上彷徨无助的神情看了一会儿,目光才柔和下来,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我这就派人去见京兆尹,最迟后日,你的行李便能到府上了。”
果然。
三房最大的目标是她带来的钱财,金银财宝落到官府手里,岂能轻易吐出来?可薛靖兴却这般成竹在胸,毫不在意,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们是相互勾结的。
程柔嘉顿觉心底的寒意更深了几分。
她被这些权贵玩弄在股掌之间,迫不得已带着大半家财只身上京来委身于这等沽名钓誉之辈,对方吃了她程家这么多好处,她不能容忍就这样让他们如愿。
薛靖兴便见眼前人忽地露出些雀跃的神情,踮脚附耳对他道:“……多谢三爷了,待得摆了酒,妾身和那些嫁妆,便都是三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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