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圆脸妈妈闻言停住脚,冷下脸呵斥:“大早上的就聚一块编排主子的事,也不怕主子听见叫人扒了你们的皮!”
小丫鬟们顿时惊惶地如鸟兽散。
话虽如此,秦妈妈心中也对这位所谓的“表姑娘”很是看不上。
夫人实在是糊涂。
薛家是什么样的门第,怎能让商贾出身的女子入门为妾?老爷若是还在,定然也要气得和夫人大吵一架的。
纵然如此能在聘礼上让项家满意,项二姑娘若是听说在她过门前三爷就纳了妾室,又指不定怎么闹呢!
只是木已成舟,如今府里都知道来了位表姑娘,赶是赶不走了,只能好生敲打那姑娘一番,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做出不知进退让侯府蒙羞的事情来。
这样想着,秦妈妈的脊背挺得更直了,神色傲然地踏进了长廊尽头的那座小院。
一进门,秦妈妈就冷得一哆嗦。
外面虽也冰天雪地,可风是干的,这一进屋,气儿都是湿冷的,她这把老胳膊老腿实在是受不住。
看来夫人也对这程姑娘并不待见,入了夜赶到的,竟也没收拾个有地龙的屋子安置她。程家远在余杭,算得上是江南地界了,这江南养出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夜里是怎么受得住的?
她不由对坐在窗前捧着书卷的青衣白裙女子升起了一丝好奇。
但很快,这好奇就被心惊和忌惮取代了。
披着银狐皮斗篷的女子听见通报声放下手中的书卷,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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