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能儿眉间不明显地蹙起,而后温和道:“只是你父亲的旧仆罢了,眼下年老无依,我便把她接到峰上照顾一二。”
俞长安并未起疑,毕竟母亲素来心肠柔软待人温和,她做这样的事并不奇怪。
他便略过此事,迟疑片刻后,好似无意地将这些日子隐在自己心中的问题侧敲问出。
“母亲,我从妖都回来方想起,你和父亲也是十八年前在妖族结识,而后携手归来的,不知你们曾去了哪些地方呢?”
崔能儿在听到妖都二字时,笑容黯了下去,她深深地看了俞长安一眼,笑了笑:“都是陈年旧事,哪记得清了呢?”
而后她起身,挽起俞长安的手往外走去:“你父亲今日就要从剑谷归来了,我要亲自下厨为他接风,你也快去准备一二吧。”
俞长安点了点头,只是情绪却又沉了下去。
修行之人,怎么可能记不清旧事。
他从白宁那儿听闻妖族公主的事情后,便总是不由自主地把那个人族修士联想到自己父亲身上,再加上隐蜂曾有意无意地提及了公主遇害的细节,心情便越发沉重。
每次想从母亲这里试探问出什么,每次崔能儿都避而不谈。
如果是从前的俞长安定然不会怀疑什么,但是跟御雅逸相处了三年,他多少也看出崔能儿数次的回避便说明事有蹊跷。
他站在不灭峰上,心情无比复杂地看着远方掌剑真人所在的剑谷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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