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未济哈哈笑着,又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的痕迹。那些痕迹排列在他的面前,引得无数墨痕拥过来。于是便有一片漆黑的瀑布倒卷而上,以终为始,涌入那些痕迹之中。
他留下的痕迹越发多了,墨痕也在飞速变少。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未济周围已经密密麻麻都是这些东西,他被这些墨痕包裹着,就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漆黑的圆球之中。
他看着这些漆黑,满足赞叹地笑了,他轻轻伸出手指,点在它们上面。
似乎有无形的力量随着唐未济手指的点出轻轻一震,于是乎,那些墨痕被震得瞬间脱离开来。心湖独有的金光找到了缝隙涌了进来,那些黑色的墨痕化作飞鸟,化作游鱼,化作天地万物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心湖之中。
原本将整个心湖包裹的那片黑色的、漫无边际的汪洋大海已经不见了,只余下这些灵动的好似实物的墨痕。
这些墨痕不过万余,却将方才的亿万都容纳在其中,每一道墨痕之中都充满了变化,都饱含着无穷的机辩。
唐未济轻轻伸出手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于是乎,那些墨痕便顺着他的手掌飞了过去,在天空中汇聚,自发化作一株银杏古树。
这株银杏古树比方才小了太多,简直就是方才的一根短短的枝丫被折断插在了地上,然而它的形神却比方才的那棵银杏古树丰满太多。
即便它们的模样一样,组成的墨痕也是一样,都如画中一般,细细去看却仍能看出前者的匠气,看出前者的各式各样的不协调。后者圆融如意,每一片叶子似乎都欲随风而去。
背对着唐未济的那道身影抚掌而笑,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似乎很是不满。
唐未济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疑惑,不自觉盘坐在地上,皱眉苦思索。
外面的小世界中,唐未济再次闭上眼睛。那副画静静悬在他的身边,而地上的小芽已经抽枝发芽长成了一株与人同高的小苗。
小苗已经有了古树的雏形,但依旧显得青涩稚嫩,它朝着外面招手,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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