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松摩挲着一颗大光头从屋子里面出来。这位睡了两天两夜,年三十晚上的酒气还没散,这会儿也在打着哈欠嘀咕,“到底是咱们方寸山三代弟子里面第一个成婚的,大家都好奇得很呢啊。”
天上原本保持形状缓缓移动的黑云顿时变得混乱起来,上官气急败坏大声叫嚷着,“仓老儿,你堂堂玄仙境,干个活怎么这么不利索?白他娘长了那对翅膀了。”
仓祁气得背后那两扇翅膀直发抖,“上官龟儿子,不是你拉我后腿?这他娘这么多正宗的天地元气,可不是你小天地的歪瓜裂枣。要不是看你在红枫坡被揍得鼻青脸肿惨得很,我现在就赏你两个耳刮子!”
两人一个东一个西,掐着腰站在黑云上跳着脚骂。一边骂一边在努力控制那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黑云不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洗小净在下面急得直跳脚,叉着腰让唐未济带着手底下这群师弟赶紧滚。
狐柳儿面无表情站在铁民身旁,手架在脑门上往天上看,一边看一边不相信地问铁民,“这真是王圣人的亲传弟子?真是流沙府映月书院的那位王圣人?你没搞错吧?”
铁民别过脸去,一想到自己之前和狐柳儿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老脸臊得通红。
狐柳儿转过脸,一脸痴呆,“这儿真是大名鼎鼎的方寸山?”
年三十晚上的那场酒宴醉了整座正阳峰,从玄武营到天都来的现在归于方寸山的那些普通人一个没拉,各个都喝得烂醉如泥。
生死的压力被抛之脑后,往日的辛苦被扔在一旁。他们依据着方寸山,如今是要人有人要地有地,美好的明天在向着他们招手,大家放松心情,包括唐未济都是开怀畅饮。
中途还真没酒了,仓祁和上官两位玄仙境一路风驰电掣,带着唐未济偷偷把一座小城里的酒窖都搬了回来,吓得那位酒窖的主人家目瞪口呆,若不是看见他们扔下的远远超过酒资的财物,报官的心都有了。
一通大醉之后,众人的关系自然而然变得融洽了许多,那些普通人见到玄武营的人也都敢像平常一样打招呼了。
当然,这么做也不是没后果的。血修喝酒那也不能把酒气逼出来不是,作弊也就算了,还敢浪费,不打死你。于是包括唐未济,包括上官、仓祁在内,整个方寸山的人大年初一都没起得来。
年初一的正阳峰上到处都是呕吐的声音,遍地都是酸臭的呕吐物,逼得一回到方寸山就钻入正阳峰下面的小火都跳出来烧了唐未济的一绺头发,向唐未济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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