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质疑,没有打气,没有问题,甚至连赞同的声音都没有,站在最前面的那名玄武营披甲士已经开始了他的动作。
他大步往星尘之中走去。他断了一条手臂,被秘法封住的伤口因为实力的退步“淅淅”滴下血水。他脚步蹒跚,能看出来哪怕刻意控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动作仍然显得缓慢僵硬。
在他身后,黑暗中的人群长龙一样跟在他的身旁。
那个不知姓名的玄武营披甲士走到唐未济的身边,看着唐未济捏紧独臂,在自己的左胸轻轻敲击两下,什么话都没说,一步跨出,就要往那光柱之中行去。
光芒洒落在他被汗水与血水腻在一起的脸颊上,那油腻腻的发丝黏在一起,很狼狈甚至称得上邋遢丑陋,但在这种时候却透着一种神圣的光芒。
一条手臂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动作。他不解地朝着手臂的主人看过去,黏在一起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气流嘶鸣声,似乎是在询问。
唐未济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敬重,“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依旧不解地看着唐未济。唐未济多解释了一句,“哪怕玄武营全死光了,你们所做的一切也不能和这些尘土一样随风消散。”
那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缓缓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喉结剧烈蠕动着,因许久没说话而僵住的舌头卷了好几次,才从喉咙里艰难发出声音。
“孙非,头儿,我叫孙非。”
唐未济轻轻扶着他,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稍稍加重了声音,“我记住了。”
孙非一步跨入光柱之中,在他身后,又有玄武营披甲士走到唐未济的面前,轻轻敲击心口,不用唐未济多问,轻声道:“头儿,莫修远。”
唐未济重重点了点头,不自觉放缓了呼吸,把这些名字深深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玄武营左卫百夫长徐三山。”
“玄武营右卫小卒钟有容……”
一个跟着一个人影的消失,一个又一个姓名在光柱前响起。星尘的光芒显得神秘又变幻莫测,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早已满是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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