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引唐未济坐下,唐未济见韩仰之依旧是黑着一张脸的模样,心里却也清楚为何如此。
他笑道:“金虎将军去寻我的时候我方才与人厮杀了一场,满身的汗臭味,听说小将军宴请之所乃是百花楼,寻思不能让这血污之气污浊了小将军的宴席,所以请金虎将军稍等了片刻,我沐浴之后方才赶了过来。”
他这么说倒是主动递给了韩仰之一个台阶下,韩仰之何等高傲之人,自然是不想接唐未济这个台阶的,奈何大虎一直在旁边用眼神示意他,韩仰之无奈,随口道:“我等都是血修,何必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唐未济哈哈笑道:“小将军说得是,倒是我着相了。”
他这话示弱,又给韩仰之递了个梯子,韩仰之的面色已经缓和了许多,哪怕心里头对唐未济的印象又多了一个口蜜腹剑,却也不影响自己被人花花轿子抬着,言语也逐渐多了。
大虎让李妈妈上菜,姑娘们也朝着唐未济围拢过来,只可惜同样被唐未济拒绝了。大虎有些意外,但很快想到了唐未济的另一个驸马爷的身份,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再强求。宴席就此伴随着琵琶声在夕阳下开启,觥筹交错,酒过三巡,天便黑了。
屋内灯火通明,唐未济吃饱喝足,捧着肚子在那边养神,似乎是不着急说正事。
韩仰之也不着急,韩白登让他请唐未济过府,却也没拦着他不让他给唐未济一些下马威。
大虎在让人撤去宴席的时候就知趣跟着离开了,有人端上养神香,茶师在香气缭绕之间给两人沏了一壶茶之后也悄声退走。
窗外的大红灯笼在晃荡着,屏风内的女子弹了太长时间的琵琶,哪怕是以拨片弹奏,这会儿也没了什么力气,琵琶声松垮垮的,有气无力。
韩仰之看着唐未济,捧着自己面前碧玉一般的茶水,突然笑了起来。
唐未济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故此问道:“小将军缘何而笑?”
韩仰之胡乱摆了摆手,借着酒劲,“都是血修,不学酸腐文人。我笑我自己,若是早知道你惧内,就不花大价钱在这里宴请你了。说实在的,这里的酒菜比起凤髓楼可差得远了,价格却贵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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