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圣皇没有生气,老太师更是顺着唐未济的话说道:“你看见了什么,如实说出来就好了。”
班道远咽了口唾沫,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大不敬,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圣皇,思绪在浑浑噩噩之间把方才的话重述了一遍。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叙述之间还多以“可能”、“也许”之类的词穿插,但众人仍然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唐未济好心过去给征南侯建议,征南侯拒绝不说,那些挨打的大人们还对少游侯冷嘲热讽,少游侯气不过才会大打出手。
这话是按照事实说的,班道远是个办实事的人,但不代表他是蠢人。他是站在唐未济这边的,话语自然也稍稍倾向了唐未济一些,拎起这个放下那个,唐未济的举动在他的描述下反而像是不堪受辱的表现。
圣皇静静听完了他的话,转头问征南侯,“他说的是事实么?”
征南侯慌忙摇头,“陛下,臣与少游侯素昧平生,只是在这里碰上,他便对臣冷嘲热讽,大打出手,臣谨小慎微,不敢还手,哪里像他说的那样是臣先侮辱少游侯啊,臣,臣冤枉啊,臣从头到尾都是把少游侯当作朋友看待的啊。”
他也的确没有刺激唐未济,只是在一旁看了个热闹罢了,所以这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只是偷换了一个概念。
班道远明明说的是那些围观的大人对唐未济冷嘲热讽,他把这个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在旁人听来,这就是争论的点了。
征南侯说这番话无愧于心,哪怕圣皇真的有什么检测的手段他也一句假话都没说,那么在别人看来,就是班道远说了假话了。
由此可见征南侯看上去是个愣头青,实际上心思却是比谁都要重。
老太师问班道远征南侯说的是不是实话,班道远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竟然没怎么听清征南侯方才说话的抓点,只是咬死了自己方才说的也是一句话都不假。
两人各执己见,那边受了伤的大臣们不敢大声叫嚷,只是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于是原本还有些公平的对话又慢慢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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