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侯笑道:“哪里的话,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罢了,诸事都要谋定而后动啊。”
两人正互相扯皮,一直不曾说话的鉴侯虚弱挥了挥手,“都别说了。”他“呼哧呼哧”喘着气,“按时间看,朝会已经结束了。”
天心与淮侯同时看向天外,肯定了鉴侯的说法。若朝会已经结束了,那边还没消息传过来,是什么意思?
朝会的确已经结束了,唐未济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刚刚踏入宫门,便看见三三两两散朝的大臣们。有认出了他的人与周围的人低声说一句话,目光在他的身上饱含深意的扫过,他们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出宫。
班道远孤零零一个人落在后面,凄凄惨惨。他的脑子里浑浑噩噩,很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最后唐未济都不曾出现。
太和殿寂静了太长的时间,长到圣皇都没法再继续拖延下去,那么劳军的事情自然也就落在了征南侯的头上。
圣皇金口玉言,这件事情已经是改不了了。
唐未济恰好看见班道远,连忙找他打听,班道远看清他之后,几乎是疯了一般上来质问他为什么来得这么迟。
只是根本不需要唐未济多解释什么,当班道远看见唐未济那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衫和手上同样破烂的油纸伞的时候便明白了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班道远把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与唐未济说了一遍,唐未济听到最后,依旧镇定,却又有些无奈,“我倒是连累你了,是我的错,一开始就不应该多耽误时间的。”
班道远摆了摆手,“算了吧,满朝文武都在等你过来,你一个人再厉害,总不能在大殿上出手,只凭说哪里说得过他们,早点到也是受尽羞辱罢了,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何必抱有侥幸呢。”
他叹了口气,看着初升的朝霞在水洗地面上投射下一片碎金般的光芒,“只是可惜了前线将士了,你若是去的话,会少死很多人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对自己的眼力没有信心,但对别人的眼力向来喜欢推敲再三,买剑看重你,公主殿下看重你,霜月小姐也看重你,如果你真的没有过人之处的话,凭什么呢?”班道远笑着扳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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