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着树干走了一圈,在树干后面看见了那个人。
很奇怪的是这棵树很小,那巴掌粗细的树干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会藏了一个人能不让人看见。
“你是谁?”
唐未济问那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面容平平无奇,细看却像是见到了冬日的朝阳,看见了平静的烟波浩渺的湖面。
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他整个人便吻合了“道”这个字,他的每一根睫毛、手指上每一个凸起的关节看上去都处于最合理的状态,他的每一块肌肉,就连衣袍上的每一道褶皱都符合至高无上的大道,都处在最完美的状态。
他穿着袍子,与唐未济见到过的其他和尚一样,可他的面容、他的步伐、他安详俯视的眼神、他平静低垂的双手和手上的每一根手指都流露着和平,流露着完善,无所追求,毫无造作,闪现出恒久的静穆、不褪的光明、不朽的安详。
那人睁开了眼睛,“我只是一个苦行僧罢了。”他说着一挥袖袍,用平静温和的语气道:“请坐。”
唐未济似乎被他影响,盘膝坐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脑子里似乎还记着一些事情,似乎与菩提树有关,然而那些事情在面前这个人的平静话语下被抚平,变得根本就不重要。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唐未济端庄坐着,轻声问他。
“这应当问你自己。”对面的他说道:“你从何而来,要去往何方,这样的问题只有你自己知道,除了你以外,谁也给不了你答案。”
“这里是哪里?”唐未济又问。
“这里是苦难的彼岸,是你内心深处的明镜台,是恒久的光明与安详。”
唐未济看着他,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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