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方小院,从唐未济走后,这原本处于天都大阵中心位置,方便关押重犯的小院反而成了剑囚最长呆的地方。
葡萄藤吐出的嫩芽已经从嫩绿色化作了青翠偏紫的颜色,枯枝一般的藤桠也重新恢复了生机。葡萄藤下的那张石桌上放着一尊白玉茶壶和一整套江南道进贡的上品琉璃盏。
剑囚面前放着一尊琉璃盏,琉璃盏中盛着的却不是茶,而是酒。
院中似乎是落了一阵风,惹得葡萄藤上刚刚发出的那些嫩芽翘首观看,看见来人之后,便是它们也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蔫了许多。
圣皇落在了剑囚面前,径直坐在了石桌的另一边。
剑囚露出一丝讥讽笑容,“圣皇日理万机,怎么还会有时间来这里看我这个废人。”
圣皇挑起一盏琉璃盏,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方才情况危急,唐未济大老远过来,你不救他?”
剑囚反问道:“唐未济敢来天都,这种情况求而不得,千载难逢,圣皇为何不杀他?”
圣皇扭头威严道:“朕在问你的话。”
剑囚懒洋洋撇过头,“收起这套吧,你知道对我来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鄙夷。”
“若不是皇后求情,我必杀你。”圣皇冷冷道。
“若不是怕桃子伤心,我必让这大唐天下换个主人。”剑囚眼神犀利,盯着圣皇,分毫不让,针锋相对。
圣皇闭上了眼睛,半个呼吸之后睁开,语气又恢复了平静,“我来不是与你说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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