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那漫天箭雨中显得如此渺小,他们与黑暗交融,模糊了黑暗的边界。他们像是一群塑像,像是突然定格住的小丑,他们被暴雨掩盖,紧跟着就要被箭雨掩盖,只留存暴涨的血气。
在大唐羽林卫之前,再天才的人物,只要不到三仙境,又能算得了什么?他们唯有等死而已。
天心负手而立,胸膛笔直,高昂起头颅,任凭大雨浇落在他头顶。
今日事毕,天下再无方寸山。
今日事毕,心中块垒尽东流。
今日事毕,便是虎兕出柙,大鹏展翅。
他静静地看着方寸山这群最后敢站出来的弟子去死。
有人似乎朝着他这边扭头看了一眼,紧跟着在那片寂静的黑暗中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杂乱却又带着彼此的韵律。有长剑挑破雨幕的破空声,有重剑摩擦地面的嘶哑声;有拳头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有人进行血脉化形时候身上长出鳞甲角爪发出的细微声音。
这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有人拉长了声音,突然叫道:“修至方寸听晚钟,日日清尘日日空。”
有人轻叩长剑,龙吟嘹亮,穿刺长空。
那人继续叫唱着,“承流雪盖如冰斗,锦绣云台白玉崩。”
刀光映射水光,重剑划断水流,劲气四泄,冲散玉带,久不合拢。
唱调荒腔走板,声音苍凉高亢,“关山酒线烈入喉,寒鸦衔坟雨不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