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卡特终于抬眸，露出了他的眼睛，眼白里夹杂着红色的血丝，看起来疲惫又脆弱。

        沉梁看见这样的他，心软地扶额。

        “丹尼尔·卡特，你去休息。”

        丹尼尔·卡特没有回应，眼神也飘忽着，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沉梁看见他这副样子又是火大。

        “……丹尼尔·卡特，现在就去医院！”

        输营养液……

        “病人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胃病加重，输完这袋，还是要吃一些好消化的食物。”

        “好的，谢谢医生。”

        丹尼尔·卡特换上了医院的蓝白条纹病服，脸上的表情依旧还是那副样子。

        沉梁送别医生，走进来，又看到他这幅表情，忽然有些恍惚。

        他作为他的代理人那么多年，看得多了，也气得多了。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是没有见过他的其他表情。

        丹尼尔·卡特就像一块亘久不化的冰山，除了对作曲有着无限的激情以外，似乎再也没有可以让他展颜的东西，其中当然也包含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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