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良用力地在下唇咬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窗外，树的倒影飘了进来。

        “苏维，连你也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苏维。这不是真的，苏维。”冯颜惊慌，身体失去了平衡力，她在摇晃。抓住的右手轻轻地晃动，她的手心因为惊慌而出现一道浅浅的血印，这血色很清晰地刺进苏维的眼睛里，双眼皮在眼睛上慌乱地跳动。

        苏维的手在膝盖上打转，双手依旧是冰冷的。苏维感觉到背后有东西，是无形的惊惧时时地跟着他，苏维又一次抬起头：“嗯，我和沈叔叔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

        心虚在绑住苏维的神经，他慢慢地在座椅边起身，慢慢地来到冯颜的身旁。沉沉的气息在苏维的身上扩散，苏维，沈国良，冯颜很紧张。它就是一张网，把三个人死死地包围住，这张网越长越大，苏维似乎是触摸一具死尸，他发抖，发抖。

        苏维居然在冯颜面前装作很冷静，冷汗不断地拍打苏维的背脊，苏维抽痛了一下，奇怪的情绪纠结在一起。他依旧在想辛桐，苏维很后悔赶走了辛桐，他在抽烟，他用抽烟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无助。

        苏维伤害了辛桐，同时也在伤害自己，包容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苏维握住烟。

        “是真的。”苏维的眼角闪动了一下，烟丝在燃烧，一条一条地变成了烟灰。灰粒落在苏维的手上，他的手被烟灼痛，苏维的右手动了一动，眉毛弯了起来，眼珠很低沉。

        苏维低下头：“是我看到了，我和沈叔叔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苏维的口吻变了，一提起辛桐，苏维的心就冷却了。第一次，他开始接纳别人，苏维惊呼。

        他的改变令他感到诡异和诡秘，外面的窗外，车流开始变得拥挤。打伞的路人经过红灯口，他们的脚步声很急促，拉闸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女厕所的水龙头停止了流水，门外贴着一块‘维修’的牌。

        楼道上，有客人在走动。

        包房里却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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