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慢慢爬上山坡,萧冷单手开车,目光不时看看身边的冷以沫,她脸色苍白,身体瘫软的靠在座椅上,呼吸有些沉重,胸前起伏不定,双手小心翼翼捂着自己突起的肚。
“沫沫,要喝点水吗?”萧冷凝着眉,很是心疼沫沫,她虚弱得不堪一击,再这样下去,她和孩都会保不住。
“不喝了。”冷以沫缓缓睁开眼睛,凄凉的问,“萧冷,你说,我能挺得过这一关吗?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害怕。害怕孩会没有,我好想澈,好想澈……”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哽咽,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就算再怎样伪装坚强,在这个时刻,她还是脆弱了,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希望夏澈能够在她身边,抱抱她也好,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在他怀里。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以为真的能够挺到把孩生下来,可是现在,她真的好无力,她觉得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地狱的边缘,死神已经拉住她的脚踝,随时随地都会将她拖进地狱,永世无法超生。
“沫沫,我们打电话给尊王好不好?”萧冷凝重的说,“你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很危险,万一,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将会永远留下遗憾,打电话给他吧,无论是生是死,一起渡过,现在孩都已经七个月了,他不会再逼你打掉的。”
“真的吗?”冷以沫精神恍惚的看着萧冷,忐忑不安的说,“他真的不会再逼我打掉孩吗?要是难产的时候,只能选择一个,他肯定会选择留下我,那孩怎么办?”
“沫沫……”
“再忍忍吧,也许孩还有救。七个月,医生不是说了吗?就算早产,也是有希望存活的。你不是打了电话给泽吗?只要他赶来,一定能救孩。”
冷以沫看着自己的肚,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唇边扬起凄美的笑容,温柔的说,“宝宝,一定要平安哦,要平平安安来到这世上,代替妈咪留在你爹地身边,知道吗?”
看到冷以沫这个样,萧冷忍不住的心酸,眼眶都红了,自从半个月前她身体不适之后,她的精神就有些恍惚,每天忽喜忽悲,惶恐不安,脑海里幻想着无数种可能性。
一会儿幻想着自己平安生下了孩,抱着孩回去找夏澈,一家人幸福的团聚在一起,那时候她会哭着笑;可是过一会儿,她又幻想着自己死了,萧冷将孩送回给夏澈,夏澈哭得好伤心好绝望,那时候她会笑着哭;再过一会儿,她又幻想自己和孩都没了,那时候,她会坐着发呆……
都说孕妇会很容易得抑郁症,而在生死边缘徘徊,饱受病痛折磨的冷以沫,则更容易得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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