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护着脖颈,一手拦在腿间,艾里斯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抱了起来。
额头相抵,他凝视着他片刻,便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一路上城堡静悄悄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艾里斯踩过几道暗红的血痕,或许是他的,也可能是那具尸体的。
想起那个人,艾里斯的眼眸猛地一深,他能感受出希尔对他的深深厌恶。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居然抱着他而非想象中的希尔时,艾里斯恐慌无比。
但当他把尸体放在希尔面前祈求宽恕时,希尔却没有笑。
艾里斯曾经很困惑、很痛苦,但是现在他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像那个长翅膀的男人说的,力量才能得到雌兽、才能留住雌兽,虽然现在不像在斗兽场时有明确的对手,但只要希尔看见自己能护住他,他也一定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艾里斯其实也刚刚二十出头,他十六岁那年被希尔从斗兽场里带出来,养在庄园里,复杂的贵族礼仪没有教化他,他不懂人伦、不通世情,脑子里只有朴素的丛林法则,和“跟着希尔”这一个念头。
如今他的思想在陌生妖兽长辈的“教导”下有了变化,也不知是好是坏——但起码对希尔而言,是危险的。
希尔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晕晕乎乎,抬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洞窟里,身下是柔软的妖兽皮毛,摸着还像上等货,能卖2万个特格马斯币。
但是这不是重点,希尔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腰被箍得死紧,微微一动就被勒得更深。
“希尔不要走。”艾里斯一直睁着眼睛凝视着他,在发现他醒来时没有做声,而是在看见他有所动作时才猛地加重了力气。
“我有准许你这样抱着我吗?”在听到艾里斯声音的那一刻,希尔头脑蓦地空白,情绪翻涌,但最后还是冷冷地质问。
就算艾里斯没死,就算他把自己掳到这里来,希尔也绝不能示弱,他似有预感:一旦示弱,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但最重要的是,他忽地对自己昨晚的复杂思绪感到羞耻:自己居然因为一只妖兽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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